第二十四章
你有没有检验出麦切和另外那家伙一样,注射了毒品?”
“我没发现针孔,”我回答,“不过得等毒品报告出来后才能确定。”
“天哪。”麦金太尔喃喃念着。
“他们两个都尿湿了裤子?”斯坦菲尔德问,“人死的时候都会这样吗?膀胱失禁,尿湿裤子?换句话说,这只是自然现象?”
“尿失禁并不罕见。不过第一名死者,马托斯的衣服是脱下的。他赤裸着身体,看样子似乎是尿湿裤子后才脱掉衣服的。”
“这么说是在他被烧死以前。”斯坦菲尔德说。
“我推测应该是这样。他被烧死时没穿衣服。”我回答,“两名受害者很可能是因恐慌而膀胱失禁,这在人极度害怕时常发生。”
“老天。”麦金太尔轻叹道。
“如果你们眼睁睁地看着某个恶棍在天花板上钉了吊环螺栓,把热气枪插上电,你们也会吓得尿失禁。”马里诺生动地描述着,“不用想也知道会发生什么事。”
“老天!”麦金太尔惊呼起来,“怎么会有这种事?”她眼里怒焰熊熊。
一片哑然。
“有谁会对麦切做出这种事?再说他绝不是个粗心大意的人,绝不会随便理会陌生人的搭讪,更别说上他们的车了。”
斯坦菲尔德说:“这让我想起越南,战俘受尽各种折磨,被迫开口说话。”
逼人说话当然可以是凌虐的目的之一,我回应了斯坦菲尔德的意见。“不过凌虐也是一种权力的表现,有些人虐待别人只是为让自己高兴。”
“你认为这两件案子也是如此?”普鲁特说。
“这我无从得知。”我转而问麦金太尔。“我上楼的时候看见一根钓竿。”
她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恍然大悟。“噢,是啊,麦切很喜欢钓鱼。”
“在这附近钓吗?”
“在大学区公园附近的那条小河。”
我望了眼马里诺。这条小河就位于詹姆斯堡汽车旅馆那片露营绿地的边缘。
“麦切可曾向你提过小河附近有家汽车旅馆?”马里诺问她。
“我只知道他喜欢去那里钓鱼。”
“他认识那位旅馆老板娘吗?贝芙·基芬,还有她的丈夫?既然他也在奥佛兰运输公司上班,你们应该认识他吧?”马里诺问麦金太尔。
“我只知道麦切时常和她的孩子聊天,她有两个儿子,有时候他们会过去和麦切一起钓鱼。他说他觉得孩子很可怜,父亲老是不在家。可是我不知道运输公司里有姓基芬的员工,名册我倒是有。”
“你可以查一下吗?”杰伊说。
“也许她没冠丈夫的姓。”
“有可能。”
她点了点头。
“你记不记得麦切最后一次去那里钓鱼是什么时候?”马里诺又问。
“就在开始下雪之前,”她回答,“那之前天气一直很晴朗。”
“我在楼梯间的平台上看见一些零钱、几瓶啤酒,以及雪茄,”我说,“就在钓竿旁边。”
“你确定他自从下雪以后就没去钓过鱼了?”马里诺很有默契地问。
她的眼神分明诉说着她并不确定。我疑惑她对自己的假冒男友究竟有多了解。
“你和麦切可曾见过那家旅馆从事什么不法勾当?”马里诺又问。
麦金太尔猛摇头。“他从来没提过。完全没有。他和那个地方唯一的关联就只是去钓鱼,还有偶尔和那两个孩子在一起——如果他们也在那里的话。”
“只是在他们也凑巧出现的时候吗?”马里诺步步紧逼,“你有没有想过,麦切可能会晃到他们家去串门?”
她犹豫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