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我还来不及把车窗摇下凑到对讲机前说话,铁门就无声无息地自动滑开。我驶过去,铁门又在我身后关住。我把车停在一辆黑色捷豹轿车旁,眼前是光滑挺然的柱子,古老红砖和白色的罗马式门廊。
我一下车,屋子正门便打了开来。帕特·哈威出现在阶梯的最上端,强作镇静地微笑着,手上拿着厨房手巾擦着手。她脸色苍白,眼神没有光彩,看起来疲乏困倦。
“谢谢你来,斯卡佩塔医生。”
她做着手势。“请进。”
进门后的走廊宽敞得惊人,足有寻常人家客厅的面积。我跟着她穿过一个正式起居室来到厨房,家具是18世纪的古董,墙上挂了东方壁毯,还有些印象画派的真迹,火炉里巧妙堆放着山毛榉圆木。至少厨房像是个具有多功能性的地方,而且确实有人在使用。我觉得家里似乎没有其他人。
“杰森和迈克尔同他们父亲一块儿出去了,”她回答我的问题,“男孩们今天早上到的。”
“他们多大年纪?”我又问,她正打开烤炉的门。
“杰森16,迈克尔14,戴比是老大。”她找着垫热锅的厚垫子,同时关上炉子,然后把一盘乳酪蛋饼放在炉子上保温。她伸向抽屉拿刀子和抹奶油刀的手颤抖着。“你要喝葡萄酒、茶,还是咖啡?这午餐很随意,我另外准备了水果沙拉。我想在走廊上吃,希望你不会介意。”
“那很好,”我回答,“我喝咖啡。”
她打开冰箱,在心思紊乱中,错拿了一袋爱尔兰香甜烈酒放到咖啡机里。我只静静地看着她。她看来很失意、很绝望。丈夫和儿子都不在家,女儿失踪,整个房子处处透露着空虚寂寥。
她一直没有开始发问。我们来到走廊上,落地玻璃门敞开着,我们身后弯弯曲曲的河流在阳光下闪烁着。
“那些警犬的行为,斯卡佩塔医生,”她开始问,同时插弄着她盘里的沙拉。“你怎样解释?”
我可以,但我不准备说出来。
“很显然,其中一只狗被吓着了,但是另一只没有?”她的这番观察其实是丢出又一个问号。
另一只狗,盐巴,的确跟海王星的反应截然不同。在它闻过驾驶坐后,葛儿把链子钩上它的项圈,发出命令:“搜寻。”狗儿就像赛狗场上的灰狗般冲将出去。它穿过出口弯路,往前跑到野餐区,然后拖着葛儿穿过停车场往州界方向行进。如果她没有对它叫喊“过来!”它也许会一头冲进车阵中。我看到他们在区隔东西向车道的中间绿地上疾走奔跑着,然后穿过人行道,直接走向公路另一边的休息站,那是发现德博拉吉普车所在的另一边。最后警犬在停车场失去了追寻下去的线索。
“我是不是该相信,”哈威太太继续说:“那个最后开戴比吉普车的人离开车子后,穿过西边的休息站,再越过州界?接着这个人很可能进到一辆停在东边休息站停车场上的车子,然后开走?”
“那是个可能的解释之一。”我回答,翻弄着我的乳酪蛋饼。
“其他可能的解释是什么呢,斯卡佩塔医生?”
“警犬闻到了一种味道。至于是谁的或是什么的,我不清楚。也许是德博拉的味道、弗雷德的,或第三人的——”
“她的吉普车停放在那儿有好多个小时了,”哈威太太打断我,眼光落在河上。“时间上足够有人进到车里找值钱的东西。像是搭顺风车的人,经过的旅客等等,然后步行到州界另一边的休息站去。”
我没有提醒她一些足以推翻这番理论的明显事实。警方在方向盘旁边的置物箱里找到弗雷德·柴尼的钱包,里头有全部的信用卡和35美元现钞。这对年轻情侣的行李看来并没有被人翻动过。不管发生了什么事,吉普车里除了原先待在里面的人和德博拉的钱包之外,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