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节
多田建筑株式会社,常务董事,多田雄一。边上印有公司的地址和电话号码,没有印自宅。
清水刑警部长趁着看名片的空隙,飞快地审视了对方一眼。
说是常务会,使人觉得,应该是位上了年纪的人。竟想不到对方却是如此年轻,大概刚刚30岁的样子。但是,因为是社长多田源吉的儿子,是完全可能的。这在一个家族企业里,这种事情是屡见不鲜的。
多田雄一有一副端正的脸庞,稍稍有些消瘦。深深的眼窝和眼睛周围的黑眼圈,使脸上带有忧郁的阴影,显得憔悴。即便如此,额头两侧突暴的青筋,和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,仍可使人感到,其内心深处的刚烈性格。
清水凭着自己的直感,觉得没错,就是他!在山口的树里庵路边餐厅门口。搭小田切车的乘客,是位个头挺高的人。不但餐厅女主人这样说,还有另一个女扨待也看到了,所以不会有错。
现在眼前的这位多田雄一,完全符合见证人所讲的特征。并且11月14日到17日这期间,包括发生那起事件的11月16日,他本人又在该地区活动。这经调查已确定无疑。
即便戴上眼镜、口罩和假胡子进行伪装,但是,人的身高和体型是无法改变的。
“哦,是阿东警察署的刑警,这倒稀罕。”雄一看着清水刑警的名片说,口吻并不显得惊讶,倒有些不过如此的神情。
清水更加感到,他肯定与事件有牵连。不管如何他第一句话应该说:“是阿东警察署的警察?找我有什么事?”故意绕圈子,还不如这样一语道破显得更妙。
“是这样的,11月16日,有哦位拍摄‘山口线’蒸汽机车的出租车司机,突然掉下铁道摔死了,这个事件你知道吗?”
清水认为十有八九他准回答“不,不知道。”或者“啊,从报上看到了。”可回答却是出乎意料的。
“不光知道,我还是那次事件的目击者呢。”没想到竟是这样的回答。
“什么?……”三人同时吃惊地目瞪口呆,哑口无言。
清水首先回过神来,向对方询问:“那么,你就是乘坐那辆出租车的客人吧。”
“出租车?……不,不是。我是从蒸汽机车的窗口看到的。”
“从蒸汽机车的窗口?!……”
这番回答又是一个意外,接二连三的碰壁。使清水简直乱了阵脚。
“请说一下,这是怎么一回事。”
“什么怎么回事?……”多田雄一看着他们三人的惊异的脸庞,叙述起来,“我当时乘坐着下行蒸汽机车,趁着难得一次的归乡扫墓机会,那天是星期日,正好是蒸汽机车的运营日,所以,乘车拍些纪念照片。在列车快到船平山车姑的隧道附近,列车转弯行驶时,我从窗户上看到那个拿照相机的人,他站在隧道入口处、左上方的树林边上,正在拍照。看到他站在那么危险的池方拍照,我不由自主地惊叫一声:‘啊,简直太危险了!……’同座的三位旅伴,也都站起身来,从窗口看去。这时那拿照相机的人,悲切的叫了一声,坠落下来。”
三个人全都屏气息声地听着。
“当时,真把人吓坏了,正好让我说中了。我觉得心里很不安。”
意外、吃惊、目瞪口呆……此时此刻他们三人的表情,只能用这样的词来形容。
话已至此,就是不想承认也没有办法,清水过了好一阵子才说:“什么?……那么,你……你就是那位第一目击者?……”
“是呀!……”多田雄一笑着点了点头,“我还以为你们是来了解那事件的情况呢?”
“不,不是!……我们是为了了解别的事情而来的。”
“是吗?……怪不得。我记得当时没对谁说过,自己的姓名和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