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廿三章 奸计败露
田野挣扎不开,形状非常狼狈。因为胸脯互相紧贴,神经感触,可以知道金丽娃的心腔荡动得非常剧烈。血脉像火一样的在燃烧……“丽娃……我们在这里作客,不要失仪……霍天行会来接你回去吗?……”田野喘息着说,不时向客厅门回顾。
“只要能爱你……我什么也不管,没有人能阻止我,霍天行不能……即算上帝也不能……”
“霍天行几点钟来接你回去?”田野再问。
“他不会来,不会来的,在他的心目中,我那里会是他的妻子?……我只是他的一件工具……一个活动的工具,或是杀人的助手吧了……”她哭个不止。
田野可以看出金丽娃的心中确有许多不可告人的苦痛,“酒后露真言”,酒醉后便发泄出来。怜悯之心,油然而生。便说:“那末我送你回家去吧!”
“家?……那里才是我的家?田野……带我走吧!随便到那儿去,只要你肯带我,我就跟你走!……”
田野倒吸了一口凉气,在当前的境地,他还没有这种胆量和霍天行相斗,把他的夫人拐走。
倏的桑南施又跨进客室里来,她和那油头小光棍跳完一个舞,便匆匆赶回来了。自然,桑南施看见她们抱作一团如触电一般,脸色即大为转变。她在门首止步。一阵怒火上冲,整个人抖颤不已,除此以外,那几个伴送桑南施进室的小光棍目睹此种情形,起了一阵笑谑,不约而同地吹起口哨。
田野很尴尬,他知道桑南施必然不会谅解,金丽娃是真醉,她满不在乎地仍依在田野的怀里,微张醉眼,看见了桑南施的气恼,反而吃吃地笑个不歇,似乎在骄傲她自以为的情场胜利。
“她喝醉了……”田野半作解释地说。“请过来帮忙,把她扶至沙发上好吗?……”
桑南施那里还说得出话。妒火好像把她整个人都焚烧溶解了,几乎要倒到地上去。
还是大家帮忙,让金丽娃在长沙发上躺下。“我看,还是送她回家去好!”其中一个说。
“她的先生会来接她回去的……”田野在情急之下,没经过考虑便说了出口。
金丽娃即时怪叫:“不!你在做梦!霍天行今天绝不会来!怎么也不会来的……”
“南施!我看还是叫你的司机江标把她送回去吧!”张子宜进房来。征求桑南施的同意,他倒是因为不希望桑南施这个舞会,除了包国风的耗讯以外,再次发生不愉快的事情。
“不!我自己有汽车——”金丽娃自沙发上跃起来。“田野,劳你驾车送我一趟吧!假如我的眼睛不花,还不用劳驾你的……”说着,她站起来,狼狈地扯着田野要走。
田野凝呆地对着桑南施,神态间,心内的话,并非千言万语所能解释得了的。
金丽娃的动作鲁莽,几乎跌倒在地上,幸而张子宜和一个青年朋友一左一右的把她搭住。
“田野!别依依不舍的!走吧!送我回家之后,你还可以再来……”金丽娃再说。
田野叹了口气,指示张子宜说:“请你们先把她扶出去,我马上就来!”
两个青年首肯,他们在牵动那状如疯妇的金丽娃时,金丽娃还记得她的礼貌,极力张开眼,向桑南施说:“桑小姐!谢谢你的招待,你的酒很好,我喝醉了!有失礼的地方,请勿见怪!”最后还来了句洋文“BYE BYE!”
当她要跨出大门时,又回首向田野说:“你要来的哟!”
“知道了——”田野不耐烦地答,他实在要向桑南施解释。
“你走吧!还站在这里干什么?”等她们外出后,桑南施的气发出来了。
“不!桑南施!你听我说……”田野要解释。
“没什么好解释的了……去擦擦嘴巴看看吧!”她说着扔下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