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上衣的血迹
东西,从匈牙利出境的途中,他都化身为要和我在崔迪碰面的那位友人,用他的身份通报。一待入境法国……后来的事情你们全知道了。现在,各位先生!”德瑞曼毛骨悚然地呼出一口气,态度僵硬起来,并用冷峻空洞的眼神望着大家。“我刚说的每一件事,你们都可以去查证——”
“崩裂的声音是怎么回事?”菲尔博士突然急着插嘴。
这个问题听来相当平常,但此刻问起也令人十分意外。哈德利急忙扭身看他,甚至连德瑞曼的眼神也朝他发出探问。不过菲尔博士红润的脸庞,这时却茫然地扭曲着,他喘着气,并用手杖戳刺地毯。
“这非常重要,”他对着壁炉声明道,仿佛有人正在反驳他,“真的非常重要。嗯哼,德瑞曼先生,我只有两个问题请教。你听到了崩裂的声音——是棺盖在扭转的声音,是吗?是?所以这表示葛里莫爬出来的这个坟墓,挖得相当浅?”
“没错,非常浅,否则他根本爬不出来。”
“第二个问题。那所监狱,现在……它以前是个管理严格还是松懈的地方?”
德瑞曼仍是一头雾水,但下巴依旧紧紧绷着。
“我不清楚,先生。但我知道当时它曾遭受一群政府官员的抨击。他们严厉指责监狱当局放任瘟疫在狱内蔓延,因为它影响到盐矿囚工的工作绩效;而且,他们还公布了死亡名单,我看见过。我再问你们一次,挖出这些旧时的丑闻,到底有什么好处?完全是徒劳无功嘛。你们也听到原委了,这对葛里莫而言,根本谈不上是件丑事,但是——”
“没错,这就是重点所在,”菲尔博士的声音低沉,他以奇怪的眼神盯着德瑞曼,“我要强调的就是这件事。它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。那到底是什么事情,迫使一个人非得隐姓埋名,掩盖自己所有的过去?”
“这……这对厄奈丝汀·杜莫或许是件不光彩的事,”德瑞曼的语气有些激动。“你们不明白我在暗示什么吗?葛里莫的女儿怎么办?就凭胡乱瞎猜他兄弟可能还活着,便可以肆无忌惮地来挖掘别人的旧愆吗?他们不在人世了,而死人是不会从墓穴爬出来的。我可不可以请问你们,说葛里莫的兄弟杀了他,这想法是打哪儿来的?”
有一瞬间,兰波认为德瑞曼根本摸不着头绪。然后他摇摇晃晃地离座起身,仿佛呼吸非常困难。他笨拙地解开大衣,触摸着喉咙,然后才重新坐下。惟一不变的,只有那玻璃眼珠的表情未曾稍改。
“你在骗我吗?”他质问着,颤抖、暴躁、孩子气似的语气逼走他一向的沉稳,“你为什么要骗我?”
“这是实情。看看这个!”
哈德利迅速递出彼得逊医师送来的字条。德瑞曼挪身移前取件,然后坐回椅上,同时还一边摇头。
“我看不出这表示什么,先生。我,我……你是说,他死亡之前说……”
“他说凶手是他的兄弟。”
“他还说了什么?”德瑞曼吞吞吐吐地问。
哈德利让他自己去猜想,不做任何回答。
德瑞曼接着说道:
“我可以告诉你们,这实在是太荒谬了!你们是在暗示我说,那恐吓他的骗子、那与他素昧平生的家伙,就是他的亲兄弟?你们是这么想的。但我还是无法理解。打从我一知道他被刺杀……”
“刺杀?”
“没错。我刚刚说了,我——”
“他是被枪杀的,”哈德利说道,“你怎么会认为他是被刺杀的?”
德瑞曼耸耸肩头。他满是皱纹的脸上,浮起一种不悦、嘲讽、甚至有点自暴自弃的表情。
“我大概是个非常糟糕的证人,各位先生,”他的语调平稳,“不过我还是要秉持真心诚意,告诉你们一些你们不曾相信的事。或许我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