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部下篇(5)-我的一次生死劫难
“你不该这么想,化工车间一开工,你想回家怕是都没有时间了。”
“在家里养病,怎么也比在农场要好;我们想回家看看,还没有条件呢,这也算因祸得福。”
我说:“我愿意把这个福分,让给你们享受。一句话,我不想让老人和孩子,为我难过。”
“你真是一根筋,你怎么不想想,你母亲现在是多么想你,你的儿子是多么想你。”其中的一个“同类”提示我说,“能在家里休息两周,与母子相聚一段日子,那是多大的乐事。至于面部难看,怕街邻白眼相待,那也非常好办,现在正是冬天,鲁迅先生昔日曾写过一首诗,诗中有这么一句:‘破帽遮颜过闹市’,你把两扇棉帽耳朵往下一拉,便一丑遮百丑了;你都到了这个份儿上,还怕人家的白眼?!”
这个“同类”的话使我怦然心动,我想母亲和孩子,可能是会为此而难过,但是也有劫后相聚的快乐。因而在火车快要驶进北京站的时候,我向队长提出,感谢场部的照顾。我不用两周时间养伤,10天内一定返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