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回 金鳌岛兴兵图远略 暹罗城危困乞和亲
共涛大败而去,再不敢来了。我等再把别岛破他几个,做成犒角之势。”李俊道:“闻得马赛真柔懦,共涛专权恣肆,君臣不睦。吞珪勇猛阵亡,国中单弱。不若统兵取了暹罗,那二十四岛自然降伏。我等海外称尊,同享富贵,岂不是一劳永逸?”休息了两日,只留狄成屯清水澳,高青守金鳌岛,尽数统兵到暹罗城下扎住。
那共涛奔回,说吞珪已死,全军覆没。马赛真大惊道:“吞珪既丧,坏了万里长城。国中精锐已尽,如何是好?”正忧疑不定,忽报宋兵到了,惊得手足无措。共涛点兵守城,不敢出战。原来暹罗城倒不比金鳌岛有隘口可守,石城坚固,海岸沿城有三里陆路,并无险阻,全恃金鳌岛为外援。凡有寇兵临城,金鳌会合各岛围合拢来,往往失利,故不敢侵犯。今金鳌已失,各岛岛长闻得沙龙、吞珪是两员勇将俱杀死了,人人胆寒;又平日共涛专权无忌,欺凌诸岛,不肯救应。李俊等兵临城下,队伍严明,戈矛如雪,紧紧围定,高叫投降。马赛真见各岛不到,吞珪被杀,无人敢领兵出战,共涛也束手无策,马赛真忧愁不已。回到宫中,与国母说道:“祖宗基业已是难保。内无良将,外无救兵,若然攻破,玉石俱焚。不若开门纳款,庶可保全性命。”流泪不已。
那国母姓萧,原是东京人,父亲为参知政事。恶了章悙丞相,被他陷害安置儋州,还要伤他性命,因此逃到暹罗,把女儿配与马赛真为妻,数年前寿终了。萧妃为人淑顺,极是贤能。生下一双男女,公主小名玉芝,生长一十六岁,一貌如花,聪慧幽闲,善通文墨,又好武事,时常走马舞刀顽耍,国主爱惜犹如珍宝。要选中华士人做驸马,一时哪里得来,尚未婚配。世子幼小,只得六岁。当下见国主流泪要开门投降,玉芝公主便道:“宋朝是何等兵将,无人敌得?待孩儿与母亲同上城一看,或可用计退他。”国主即命内监、宫娥侍卫,乘了香车上城。玉芝公主凭城一望,见旗帜鲜明,兵强马壮,李俊、费保、乐和等全身披挂,手执兵器,指挥土卒攻打,如天神一般,威风凛凛,相貌堂堂。又见一个将官,年纪约有十六七岁,轻弓短箭,银甲锦袍,面如傅粉,唇若涂朱,手执方天画戟,骑一匹金鞍紫骝马,真是风流儒将,年少英雄。见一群天鹅飞来,那少年将官挂了画戟,弯着弓,取枝响箭射去,一声响,穿入云里,毛羽纷纷,落一只天鹅下来,三军喝采。
萧妃与玉芝公主见了,说道:“果是中华人物俊丽,兵强将勇,如何敌得他过?若是投降,把锦绣江山付与别人,也不甘心。我有一计,不动兵戈,自然保全。”国主问道:“中宫有何良策?试且说来。”萧妃道:“我这玉芝孩儿,一向要选配中国士人,因在海外,一时难得。今看这个少年将官,仪容俊雅,武艺超群,着人打话,若未完姻,就招为驸马。一则保全疆土,二则完了孩儿终身大事,岂不两便?”国主大喜道:“此计大妙,只不知女孩儿心下何如?”萧妃与玉芝讲这篇话,玉芝一见花逢春,好生企慕,只是不便启口。见母亲说着,满面娇羞,俯首不答。萧妃又再三苦谕道:“要救国难,孩儿也说不得了,只是不好强逼你。”玉芝方才低低说一句道:“且凭父王娘娘做主。”
国主欢喜,急命内待传说道:“宋朝将官暂且退兵,请一位将军进城,国主有话亲自面议。”众人皆道:“此是缓兵之计,不可听信。”乐和道:“兵临城下,不敢出战,外无救兵,此是计穷力竭了。待我挺身进去,看他有何说话!班定远说得好,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,随机应变,说他归顺,免动刀兵,岂非美事?”李俊命军士答道:“堂堂天朝,有征无战。既要面议归降,不妨暂退。任有缓兵之计,也不惧怕。这回到来,寸草不留了。”李俊把令旗一挥,兵将都退下船。
乐和选十个彪形大汉,各带弓刀,自己轻裘缓带,骑着白马,到城门边,果然大开,昂然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