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第,逼得他们拿钱出来赈灾。</p>
消息极广,市井坊间都有耳闻。</p>
骆家自然也听说。</p>
晚夕,儿孙到老夫人出用饭,骆宁的父亲说起此事:“娘,您当时没吃素斋吧?”</p>
“没有。”老夫人说,“原本阿容订了的。幸好阿宁有远见,叫我只拿佛珠、不吃素斋。要不然,今天挨骂的就有你了。”</p>
又道,“咱们这爵位,是阿宁受伤后皇帝恩赐的,本就不牢固,没有实打实的功勋。说不定陛下一生气,就褫夺了去。”</p>
饭桌上一时安静得可怕。</p>
骆宁的母亲,脸色惨白,几乎要动怒;父亲微微动唇,想说点什么,又不好反驳。</p>
其他人,看看骆宁,再看看白慈容。</p>
白慈容吓得不轻,立马跪下:“都是我的错,我差点酿成大祸了!”</p>
她眼泪簌簌。</p>
哭起来好看极了,梨花带雨。眼泪似断线的珠子,却不挤眉弄眼的,美得凄凉,惹人怜惜。</p>
“快起来,怎么怪你?”骆宁的大哥立马说了话。</p>
大嫂去搀扶她:“不是退了吗?一点事也没有,怎么哭了?”</p>
白慈容依旧眼泪不止:“我是后怕。”</p>
母亲:“你这个傻孩子。”</p>
众人七嘴八舌安慰她。</p>
也有人沉默看戏,没出声。</p>
骆宁的母亲心都要碎了,搂着白慈容,不停安抚她。</p>
祖母慢悠悠开了腔:“快坐吧,别哭。没说你有错,你是一片孝心,只是运气差了点。”</p>
又对骆宁的父亲说,“阿宁是兴旺之女,运气极佳。她一回来,就替咱们免了一灾。”</p>
父亲颔首:“此话不错。”</p>
骆宁的父亲,是个武将。然而,并不是每个武将都赤诚鲁莽。相反,父亲这个人,圆滑自私、冷漠寡情。</p>
他在驻地时,与骆宁一年见不了几次,并无什么感情;回京任职,整日忙应酬、差事,与内宅女儿也见不着面。</p>
所以,他是无所谓的。</p>
直到这一刻。</p>
“夫人,文绮院三日内收拾出来。阿宁回京已经快十日了,还在娘这里住,不像话!”父亲说。</p>
饭桌上的每个人,都意识到风向变了。</p>
被侯夫人精心呵护的表小姐,到底只是亲戚。</p>
骆家的嫡小姐回来了。</p>
十天,不哭不闹不抢。温柔、安静,礼数周到等着。</p>
一家之主发了话,她的院子回来了。</p>
兵不血刃。</p>
骆宁知道大家都在看她。</p>
她微微笑着,对父亲说:“多谢爹爹。女儿倒是愿意陪伴祖母,只是怕打扰祖母。能回去住,自然最好了。”</p>
从头到尾,她都没有松口,说可以不要文绮院、去住蕙馥院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