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
后果是出于他有违职业操守,而是他如果这么做的话,人家就不会再因为他的情况特殊而谅解他了。”
“那当然,要是他晓得……”
罗德尼不耐烦地说:“他现在是不怎么理智的,琼,难道你对爱情一点也不懂吗?”
这问题问得多可笑啊!她悻悻地说:“谢天谢地,那种爱情我不懂……”
就在这时,罗德尼让她颇吃一惊。他对她露出微笑,然后轻轻说了一句“可怜的小琼”,接着亲她一下,就默默走开了。
他很好,琼心想,晓得她对这整件气人的事有多不开心。
是的,那段时期的确让人很焦虑。埃夫丽尔沉默不语,不跟人说话。有时连琼跟她说话,她也不回答。
我尽了全力,琼心想。但是面对一个什么都不听的女儿,你能怎么办呢?
埃夫丽尔总是脸色苍白、有气无力地保持客气,她会说:“说真的,母亲,我们非得这样下去吗?老是讲讲讲。我的确体谅你的立场,但难道你就不能接受纯然的真相吗?我的意思是,无论你说什么或做什么,都于事无补。”
情况就这样持续下去,直到九月的一个下午,埃夫丽尔脸色比平时更苍白了一点,她来对他们两人说:“我想我最好告诉你们,鲁珀特和我觉得再也不能这样下去了,我们要一起远走高飞。我希望他太太肯跟他离婚。不过要是她不肯的话,也没什么差别。”
琼已经开始气急败坏反对起来,但罗德尼阻止了她。
“要是你不介意的话,琼,让我来处理。埃夫丽尔,我得跟你谈谈。到我书房来。”
埃夫丽尔露出一丝微笑说:“父亲,你还真像个校长,可不是?”
琼发作了:“我是埃夫丽尔的母亲,我坚持……”
“拜托,琼,我想单独跟埃夫丽尔谈。你不介意让我们单独相处一下吧?”他的口吻很果断,她正转身要走出房间时,反倒是埃夫丽尔低沉清晰的声音叫住了她。
“别走,母亲。我不希望你走开。父亲跟我说的任何话,我宁愿他当着你的面说。”
嗯,起码这点显示,琼心想,母亲还是有些重要性的。
埃夫丽尔和她父亲对望的方式多怪啊!那是种很提防地打量着对方、很不友善的态度,宛如舞台上两个敌对的角色。
然后罗德尼微微一笑说:“我明白了。原来是胆怯!”
埃夫丽尔的回答很冷静,声音中带点惊讶:“我不明白你的意思,父亲。”
罗德尼突然答非所问地说:“可惜你不是男孩子,埃夫丽尔。有时你出奇的像你叔公呢!他的眼神很奇妙,有办法用来掩饰己方的弱点,或者用来激发对方的弱点。”
埃夫丽尔马上说:“我这方没有任何弱点。”
罗德尼故意说:“我会证明给你看你是有弱点的。”
琼提高嗓门叫了起来:“埃夫丽尔,你当然不可以做出这么坏或这么傻的事。你父亲和我都不会容许的。”
听到这话,埃夫丽尔微微一笑,却不看着母亲,反而看着父亲,好像她母亲这话是针对父亲而说似的。
罗德尼说:“拜托,琼,让我来处理。”
“我认为,”埃夫丽尔说,“母亲绝对有权说她想说的话。”
“谢谢你,埃夫丽尔。”琼说,“我当然会这么做。我亲爱的孩子,你要明白,你的打算是不可能的。你年轻、浪漫,所有的事情都看得不真切。你现在冲动之下做出的事,过后就会后悔莫及。再想想你这样做会让你父亲和我有多伤心。你难道没想过这点吗?我肯定你不会希望我们痛苦的——我们一向都这么爱你。”
埃夫丽尔很耐心听着,却没有答话,视线不曾离开她父亲的脸。
等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