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不自在。我希望露西能挑选其他地方实习。显然,我已经影响了她的生活,这令我诚惶诚恐。我已经习惯在在苦闷或察觉到年华渐逝时,不由自主地为她的训练操心。
,即联邦调查局人质救援小组,正在进行演习,直升机的螺旋桨沉闷地扑打着空气。一辆车门弹痕累累的卡车呼啸而过,随后是一个车队的士兵。我折回头,开始慢跑一英里半返回学院。如果不是因为学院屋顶布满了天线,且坐落于偏僻的树林中,它很可能被人误以为是现代的褐色砖造旅馆。
总算跑到了警卫室,我绕过拒马,举起手疲惫地向玻璃后的警卫敬了个礼。我气喘如牛又汗流浃背,正打算走完剩下的路时,察觉到身后有辆车在减速。
“你是想自杀吗?”彼得·马里诺坐在他那辆配有装甲的皇冠维多利亚汽车的前座,大声叫嚷。无线电天线像钓竿般抖动着。尽管我曾再三叮嘱,他还是没有系安全带。
“要自杀有更简单的方法,”我隔着他摇下玻璃的前座车窗说,“例如开车不系安全带。”
“天知道我什么时候必须匆忙跳下车。”
“如果出车祸,你当然会匆忙跳下车,”我说,“或许从挡风玻璃摔出去。”
马里诺是经验丰富的凶杀案刑警,我们的总部都在里士满。他最近获得升迁,调派到第一辖区,那里是里士满暴力案件频发的区域。他多年来一直参与联邦调查局的暴力罪犯逮捕计划。
马里诺五十出头,长期跟卑劣扭曲的人性打交道、饮食习惯不良、酗酒,所有这些使其深受摧残。他的脸庞饱受艰辛岁月的侵蚀,灰白的头发也日渐稀薄,身材臃肿走样,但刚烈的个性一直未变。我知道他是来参加埃米莉·斯坦纳命案的调查会议,但对他后座的行李颇感不解。
“你要待上一阵吗?”我问。
“本顿替我报名参加‘街头求生训练’。”
“你和谁?”我问。街头求生训练并不针对个人,而是针对一个特遣小组。
“和我辖区的小组。”
“可别告诉我,你的新职责包括破门而入。”
“获得升迁的喜悦之一,就是再度穿上制服,披挂上阵。你没有注意到吗,医生,他们已经不再出动‘周六夜间特遣小组’了。”
“谢谢你的提醒,”我淡然说道,“记得衣服要穿厚一点。”
“什么?”他戴着墨镜,扫视着过往车辆。
“被漆弹打中挺痛的。”
“我不打算中弹。”
“我从没听说过有人打算中弹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他问我。
“昨天晚上。”
马里诺从汽车遮阳板上取出一包烟。“你听到的消息多吗?”
“我看了一些报告。北卡罗来纳州的刑警今天早晨会将这个案件的大部分资料送过来。”
“是高特。一定。”
“当然有相似之处。”我审慎地说。
他抖出一支万宝路,叼在唇间。“就算必须下地狱才能找到那个混蛋,我也要将他逮捕归案。”
“如果你在地狱里找到他,希望你让他留在那边。”我说,“你午餐时分有空吗?”
“只要你付钱。”
“一直都是我付钱。”我实话实说。
“也应该一直由你付,”他将车驶入车道,“你是个该死的医生。”
我缓步走过车道,进入健身房的后方。走进更衣室时,三个身材姣好、几乎全裸的年轻女子看见了我。
“早上好,女士。”她们异口同声地说,这立即暴露了她们的身份。缉毒小组探员让人深感困扰的多礼,在联邦调查局国家学院众所周知。
我开始不自在地脱湿衣服。我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