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中女人
智子将茶煮沸,为分给在桌上看报的男同事而准备将麦茶弄凉。“老人组”的下村和有田谈论著政治话题;折尾把找消息当成做功课一样,盯著报纸,若有所思;我则一边喝茶,一边听著背后窗外传来的蝉鸣。
蝉声是由隔著一条大街的公园传来的。秋蝉的叫声中混著寒蝉的叫声。外头仍是炎炎夏日,或许是心理作用吧,倒觉得空气很清新,仿佛是秋天偷偷出来露脸的天气。
电话铃声响起。折尾停止看报,拿起话筒。交谈中,我听到自己和长田的名字。
“……请稍待。”
折尾在电话中这么回应,接著拿著话筒,向我使眼色。
我接起话筒,听到长田广之的声音。
“上礼拜六,真的很谢谢你!可是,很遗憾,毕业纪念册里找不到眼角有颗痣的秋子。”
语气倒不是很沮丧。
“原来如此。那就没办法了。”
“接著,我有一事拜托。”
“拜托?”
“是的。我想委托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如果毕业纪念册里找不到秋子的话,便不可能找到她。这在上周六就说明过了。
“如果是要找她的话,我就帮不上忙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我想拜托你的事情是,在九月九日凌晨的零点到零点三十分,也就是去年秋子来到我房前的同一天同一个时间,到我以前住过的公寓看看。”
“去那间公寓?”
“我的东西都搬走了,可是,我突发奇想,秋子会不会在一年后的同一天、同一个时间再度前来呢?”
我叨著薛,点火。原来如此啊!这是恋爱中男女的直觉,抑或是不成熟的表现呢?
秋子留下一个暗示性的线索:
她说自己的生日是七月七日……七夕……一年一度,牛郎星和织女星相会的日子。真要穿凿附会的话,我们也可以这样想:要在当初相逢的地点再度会面。她注意到这件事,把它说出来,很有可能在一年后同一个日子、同一个时间再度出现。
“我想这是最后的机会。如果她还惦记著我的话,或许她就会来。但是,如果秋子在那一天的零点三十分以前还没出现的话,我就对她死心了。”
“我会去看看的。你什么时候要到洛杉矶?”
“我搭今天晚上的班机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希望你持续努力下去。”
挂上电话,我对折尾说道:“这个案子,我想先和所长您确认一下。”
折尾点头同意,接著指向接待室。
我面对著三张塌塌米大小的接待室,向折尾所长询问,十三个月前,调查长田广之的目的为何。
“长田广之吗?”
一向如鲇鱼般面无表情的折尾,浮现出惊讶的表情。“难不成刚刚那通电话,就是那个长田打来的?”
“是的。他上礼拜六有来这里。”
“来这里?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”
于是,我将跟踪长田的过程、在PEPE被北斗银行一名叫森本的男子发现、森本和长田是旧识,以及我的身份为长田所知悉等事情向折尾所长说明。
“原来如此。世界看似广大,实则狭小。而这家北斗银行……。长田所服务的三信商社也是北斗集团的一间分公司。”
“北斗集团?”
“没错。包括北斗运输、北斗不动产、北斗建设等等,而以北斗银行为核心的联合企业集团。众所周知,这个集团是由野崎家族支配的;而且,据说这是上一代已经退休的野崎草平一生的心血。商社部门方面,大家都知道北斗商社是股票上市的企业;而以关西为立足点的三信商事,则是从属于北斗商社的公司。那么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