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到烟味的贼
系统意外启动后,就全毁了。我跟卡尔谈到这点时,差点没被他扁。他斩钉截铁的说,他绝不会让他的宝贝藏书遭受水害。
“所以我想,喷嘴是设计来喷送瓦斯而非液体的。不用说,那气体一定就是海龙了。我知道现在比较好的研究图书馆都用这种装备,不过卡尔是我知道唯一把它用在私人图书馆的人。”
克里敦攀到梯子半途查看其中一个喷嘴。
“跟洒水器的喷嘴长得一样。”他说,“所以我才以为是洒水器。这系统怎么知道何时启动?靠感热器吗?”
“没错。”
“你刚说卡尔是被谋杀的,那表示有人启动装置罗?”
“是的。”
“在这里纵火吗?这比放大斑鸟进来高明一点。”
“你只要把感热器加热,就可以启动反应了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加热?”
“我稍早进来时,闻到一股烟味。”我说,“味道虽然很淡,可是错不了。所以我才会想到问卡尔,万一图书室着火怎么办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拜勒曼太太和我进来发现尸体时,那味道已经消失了。不过之前我发现那块地毯上有一块褪色的斑,所以便弯下腰去细看。”我指着大不里士地毯说(现在想想,搞不好是伊斯法罕的地毯),“就在那儿。”
克里敦跪到我指的地方,用两指搓揉斑点,然后闻闻手指。
“有焦味,”他说,“不过只有一点点。要启动上头的感热器,这样好像不够力。”
“我知道。那只是测试用的。”
“测试?”
“测试谋杀的方法。你若无法进入房间,该怎么提高房中的温度?你不能打开门锁,也不能开窗,如何才能弄到足够的热气来启动瓦斯?”
“怎么弄?”
我转身看着伊娃。
“告诉他你是怎么弄的。”我说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,”她说,“你一定是疯了。”
“你不需要放火。”我说,“甚至不需要太多的热气,只要直接对着感热器加热到一定程度,足以启动灭火反应就行了。如果你能瞄准感热器,甚至连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不会升高。”
“再往下说。”克里敦说。
我拿起一支象牙柄的放大镜,图书室里摆了好几支。
“我参加童子军时,他们并没教我怎么开锁,不过他们很重视生火的技巧,像是用打火石摩擦取火,以及拿放大镜聚光,用热能极强的光点点燃低燃点的物品。”
“窗子。”克里敦说。
我点点头说:“窗户面北,阳光绝不会直射进来,不过你可以在离窗子几尺处用镜子捕捉阳光,然后把镜子的角度调好,让阳光射到放大镜上穿透窗户,照在房中的物件上。”
“也就是感热器。”
“那是当然了。”我说。“不过凶手一定会先确定方法能否奏效,他不会事先拿感热器来试验,因为那会启动感热器。为了确定厚实的窗玻璃不会干扰加热过程,凶手一定得先测验一下。”
“难怪地毯上会有焦痕了,对吧?”克里敦停下来,又看了一下焦斑,然后抬眼盯着窗户。“只要看到一小缕轻烟或焦痕,就会知道方法生效了,而且也能大概知道加热时间的长短。如果那热度足以烧焦羊毛毯,自然可以启动感热器了。”
“天啊。”伊娃大叫一声,很快对新的情况做出因应。“我刚还以为你疯了,现在我明白凶手是怎么弄的了。可是谁会下这种毒手?”
“噢,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我想应该是住在这里、熟知图书室,也了解海龙的人吧。卡尔·拜勒曼的死能使这个人受益,比如说,一个备受丈夫冷落、被他当成佣人、而且觉